谢西九

写字,占星,剪剪片。
微博同名,尽量不注水。

【邕丹/桃柚】叶落声 1

文/谢西九


没剪视频时的脑洞,伪古风狗血,废话连篇,将就着看。


【1】道是春归人未归


谷雨已过,立夏方至,正是蝼蝈虫鸣、万物并秀之时。坐落于皇都百里开外、远山茂林间的辟谷却好似留耽春色,一派细雨流光之姿。


辟谷西面可见连绵药田,其中灵草稀植不胜枚举;另有美池桑竹、延绵数里;在那葱茏毓毓间,一蓝衣少年正临窗而坐。他生有明眸皓齿,本是尚未及冠之龄,举手投足间却有披雪拂霜的从容。只见他挥毫落纸,写成几张药方后,伸了伸懒腰,对一旁的小童道:“今日师兄可在文旦阁内?”


小童垂头道:“听闻谷主一早便出了阁,去了东面的桃林。”


蓝衣少年皱了皱眉头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
 

世人皆知,这辟谷从创立之初便一分为二,每代辟谷传人必有两名:一人擅毒,所制之毒冠绝天下,非本人不能解;一人擅医,可说是医尽天下不能医者,这看似矛盾的二人镇守着辟谷,鲜少外出;另有机关奇巧万千,非谷中人引路,外人皆不可入。江湖中人每每向辟谷求毒求药,十有八九不成事。只因这辟谷中人做事只凭心情秉性,有人付诸千金而不可得,有人只凭几篮菜就治了顽疾,且出谷后皆记不清谷内之事,并无法可循。


方才那蓝衣少年正是辟谷第九代医者赖冠霖;他所寻之谷主,便是有“毒仙”之称的师兄邕圣祐。

 


赖冠霖是在东面桃林的尽处找到邕圣祐的。


那人撑着八十四骨紫竹伞,一袭白衣绰绰,立于微雨中。他鬓若刀裁、眉似峰聚,双目仔细端详着近前的桃叶,若有所思;左肩上,一只通体雪白的貂儿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,他伸出右手轻轻抚了两下皮毛,那小家伙便安静地趴着睡了。


“师兄。”


邕圣祐转过头,见是小师弟,露出一个温柔的笑:“是冠霖哪。”


赖冠霖看了一眼雨中轻晃的桃叶和沉思的人,垂目道:“师兄可还记得当年二位师傅的交代?”他抬头看着邕圣祐的眼睛,“辟谷之人不与江湖同道,不涉朝廷机宜,不贪从龙之功……”


“不恋作为之人,”邕圣祐轻声接道:“如此方能安身长久。”


“既然师兄都知道,又何须执迷?”赖冠霖微握住拳头,瞥过脸,“不要说其中之一,那人可是这四项都占尽了。”


沉默半晌,听得邕圣祐道:“因而上回,他表明心迹时我并未有所回应。”


“不见得没有下次。”赖冠霖道:“师兄若是真割舍了,又怎会在此睹物思人?这棵桃树分明是几年前你与他共植的。”


肩上的貂儿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,毛茸茸的尾巴拂过邕圣祐的脖颈。看着眼前一起长大的小师弟倔强地质问,邕圣祐走上前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,慢慢道:“若是冠霖,也能割舍么?”


赖冠霖倏然抬起头,一向清冷的脸上划过一丝心事被撞破的慌张,“我……”他看着邕圣祐,似有些狼狈地偏过头,“师兄你早就知道了,不是么?”


“你我从小一起长大,我七八岁时你不过是尚在襁褓的婴儿,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……”邕圣祐微叹了口气,“这世上,你是我最亲最疼的弟弟,所以我不愿瞒你。”


良久,听得赖冠霖道:“我明白。”他蓝色的袍摆如被雨水氤氲开来,清清冷冷的声音散在空气中,“我喜欢师兄是我的事,师兄喜欢姜义建也是师兄的事,我只怕有朝一日,师兄会因此置身险境,不由自己。”


“若真有那一日……亦是我活该。”邕圣祐微笑道:“别为我牵扯进来。”


谁能想到一个用毒高手是如此心肠?赖冠霖自嘲地抿了抿嘴唇,“我只怕那一日就要来了。”说罢也不看他,转身走入雨幕中,留下一个孤直笔挺的背影。


貂儿似乎觉察到主人有些不安的心情,便蹬着小腿跑下肩头。邕圣祐弯起胳膊,让小家伙跑到自己的小臂和手背上,瞪着它晃悠悠的小脑袋道:“每年的四月初八他都会来,而今天是四月初十,他还没有到……没人给你喂柚子吃了。”


貂儿瞥过头,似乎对这种素食不屑一顾。


邕圣祐摸了摸它的头,看着它清亮的紫眸,担忧道:


“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。”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注:“道是春归人未归”引自关汉卿《大德歌 春》


柚子先出场,下章再放桃子出来。


评论(27)
热度(90)

© 谢西九 | Powered by LOFTER